北美頁巖氣儲備豐富且易于開采,北美可開采的頁巖氣儲量約650億立方米,遠遠大于南美及亞洲地區。從EIA的數據可見,美國頁巖氣的供應量將從2015年的80萬立方米/天增加到2025年的140萬立方米/天,這可能導致美國NGL供應量從2015年的2300萬噸增加至2025年的4900萬噸,產量翻近一倍。
如此之多的NGL如何運輸呢?氣田的天然氣被提純后,剩余的NGL通過管道運輸至分餾中心,將乙烷、丙烷和丁烷分離出來,用于化工生產。美國的NGL管道運輸網絡成熟,天然氣提純后的NGL都要輸送到得克薩斯州的東南部Mount Belvieu,該區域集中了全美國48%的分餾天然凝析液企業,Mount Belvieu有10項在建和規劃的分餾NGL項目,完全能滿足頁巖氣化工的需求。
以180萬噸/年天然氣制甲醇為例,按照12億美元項目投資,20年折舊(此處采用2015年5月30日的原料及甲醇價格)單噸原料成本大約在91美元,加上人工、維護、稅收保險等,現金成本大約125美元/噸,凈利潤大約180美元/噸,如此之高的利潤得益于美國本土豐富而廉價的天然氣資源,這使得項目的競爭力相對較強。
歸因于頁巖氣化工革命及良好的經濟性,美國甲醇生產一片繁榮,裝置重啟、擴產、新建紛繁呈現。預計2017年,美國新增的甲醇產能將超過1000萬噸,預計2020年美國的天然氣產量將達到1200萬噸,而需求僅750萬噸,美國也迅速從甲醇進口國變成凈出口大國,將近450萬噸的甲醇將出口至東北亞地區,大部分甲醇將流向中國,供中國的MTO項目發展。
美國的乙烷96%來源于天然氣開采,乙烷全部用于化工生產,即乙烷通過蒸汽裂解制乙烯。乙烷裂解制乙烯收率超過70%(石腦油裂解制乙烯的收率僅26%)。
隨著頁巖氣發展,美國乙烷與乙烯的價差拉大保證了乙烷裂解的成本優勢。以54萬噸/年的乙烷裂解項目為例,投資15億美元,20年折舊,項目的稅前利潤大概在810美元/噸,凈利潤率超過40%,美國乙烷裂解項目盈利性非常可觀。
即使油價持續走低,美國的乙烷裂解項目依然競爭力強勁,現金成本略高于中東的乙烷裂解,但遠低于石腦油裂解以及MTO項目。
至2018年,美國乙烷裂解新增產能超過千萬噸,大部分項目座落于得克薩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未來十年,美國乙烯原料將主要來自頁巖氣副產乙烷,乙烷裂解制乙烯比重仍將繼續加大,預計到2020年將超過80%,而傳統的石腦油制乙烯產量占比僅為4%~5%。美國乙烯產能嚴重過剩,下游衍生物如聚乙烯、乙二醇和苯乙烯將大量出口,而乙烯單體出口量則呈萎縮狀態,全球乙烯單體貿易正逐漸萎縮。
但值得一提的是,美國乙烷在滿足自身裂解制烯烴的需求外,仍然過剩,作為全球唯一出口乙烷的國家,預計到2020年美國將有大量的乙烷向外出口,主要是滿足來自歐洲和印度的乙烷裂解需求。
目前已經有公司開始進行乙烷出口布局,并投資建造乙烷運輸船,據市場消息,印度信誠向三星重工訂造6艘大型乙烷船(VLEC),可裝載4.7萬噸液體乙烷,每艘造價約1.2億美元,英國船東Navigator Gas計劃訂造8艘VLEC,山東海運計劃訂造8艘VLEC從美國運輸乙烷,未來幾年市場會有大量新增的VLEC。
石腦油制乙烯副產丙烯是傳統丙烯的主要來源(1噸石腦油蒸汽裂解制乙烯會副產0.13噸的丙烯)。但隨著原料輕質化,即乙烷作為蒸汽裂解原料比重上升,導致蒸汽裂解副產丙烯產量下降,其中2015年的丙烯供給量為420萬噸,較2010年少了大約300萬噸。
傳統的石腦油蒸汽裂解副產丙烯收率較低,而丙烷脫氫(PDH)作為成熟技術制丙烯的收率超過80%。以一套60萬噸/年的PDH按5.5億美元,折舊按20年計算,北美PDH項目的稅前利潤大概為500美元/噸,凈利潤率更是接近30%,盈利性非常可觀。隨著油價低位震蕩,PDH相比石腦油裂解仍具有較強的成本優勢。
PDH項目基本都座落于美國的得克薩斯州,至2020年美國的丙烯產能將超過500萬噸,這將帶來約300萬噸的丙烯供給量,這剛好彌補了美國原料輕質化后導致石腦油制乙烯副產丙烯減少的損失。
從美國丙烷的供需來看,從2010年供需格局開始發生轉變,供給逐漸大于需求,至2020年約有3000萬噸丙烷凈出口量,遠遠超過中東的1900萬噸。
未來,美灣至遠東的LPG海運費將大幅降低。一方面是因為隨著大量的LPG船運力投放,未來幾年運力將嚴重過剩;另一方面隨著美灣至亞洲的重要樞紐巴拿馬運河的擴建完成,美灣的VLGC至遠東航程將從大大縮短,運費隨之走低。
總體來看,美國的乙烯當量凈出口將從2016年的400萬噸增至2020年的1000萬噸,丙烯的當量凈出口將從2016年的200萬噸增至2020年的300萬噸,其中大部分將出口至中國,對中國的烯烴市場形成強大的沖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