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日本,對我們每個中國人來說,這是一個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國家。正像日本導游劉桑初次見面時所說的那樣,“日本是一個讓中國人既愛又恨的國家。”我覺得這句話確實反映了我們中國人的內心。我們暫且不說日本軍國主義在近、現代所犯下的那段侵華史。在漫長的歷史長河里,日本曾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小學生,比如在我國隋唐時期,日本派出大批遣唐使來到中國學習盛唐的政治經濟制度,吸收優秀的文化等就能充分證明這一點。眾所周知,日語中的漢字不就是拷貝我們中國的嗎!
說來也怪,在我們寧波人的方言發音中幾乎都能找到日語中的發音。也就是說寧波方言與日語的基本發音是十分近似的。外地人初聽我們寧波人說的方言,往往還誤以為是日本人來了呢。哈!
記得在上世紀80年代我國改革開放初期,國內掀起了學習日語的熱潮,我也不例外地投入到了學習日語的這股熱潮中。正因如此,我才有機會接觸到日本的文化和歷史。直到今天來到日本,方才覺得在課本里學到的知識與日本的所見所聞還是有所不同。團隊中的好多人可能也是第一次來到日本。大家一出關西機場,就對這個機場的環境和設施進行了一番評頭論足。透過車窗看到路邊的建筑樣貌,感覺還不如我們寧波的漂亮。道路上豎著的交通指示牌幾乎是打著中國的繁體字,有人說:“看到這些,自已好像在中國的某個城鎮出差似的。”對一個曾經學過日語的我來說,對于大家的評論我是非常理解他的。的確,光從表面上看,日本與我們中國還是十分相似的地方。
從地圖上看,日本距寧波比較近,只需三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就能到達東京成田機場,相當于到東北某個城市的距離。羅總已走過很多國家,他感慨地說:“日本既近文字又好懂,無非就是比我們快了一個時鐘而已嘛!以后我會經常來日本的。”再從人種上看,日本人除了個子普遍矮小之外,其他與我們中國人沒有什么兩樣,如果大家同處一個公共場所,只要不開口,誰能知道誰是中國人誰是日本人呢?坐我旁邊的羅總接著說:“如果硬要我分辨的話,關鍵要看二個方面。一看個子和相勢,二看服飾和儀表。你說呢?”
說到我們把日本看作是“一衣帶水”的鄰邦,我想在上述的話題中就能了解其中一,二。追溯兩國源遠流長的往來歷史,不得不提到秦朝的徐福,傳說當時他聽命于始皇帝,攜5000童男童女橫渡東瀛,為求得不老仙草卻一去不返。被東瀛奉為祖先而成為一個佳話。而唐代高僧鑒真大師的故事更能說明這一切。
當時鑒真大師受遣唐使的邀請,歷經五次東渡失敗,第六次終于到達當時日本首都奈良,在東大寺被日本尊為律宗初祖。他不僅傳授佛教,還帶去了唐朝風格的建筑學、文化藝術、塑像工藝以及書法。同時,他還傳授中醫學、釀造術等。一時把日本的文化和藝術推向了高峰。
說到鑒真大師,導游劉桑也有故事要說。說鑒真大師在第六次東渡時所帶去的豆豉,是想讓僧人們到達日本后做釀制或食用的,故被稱為“寺納豆”。但由于東渡漂泊時間過長,豆豉因變質而發酵,僧人們又舍不得扔掉而直接食用了。那個納豆的“納”字就來自佛教用語,如“老衲”等。后來經過科學實驗和檢測,才知道納豆具有降血壓、調血糖,排毒養顏的作用。且符合日本人的口感,這才在日本逐漸盛行開來,甚至被日本民眾譽為東方的口服生物支架。我在酒店的自助早餐上特意品嘗了這份名揚四方的納豆,從其味覺和拉絲來看,確是難以入口。難怪劉桑才會說:“它的氣味跟聞到臭腳丫是一模一樣的,反正我不愛吃這玩意兒。”
按照行程計劃,第二天上午是游覽著名的大阪城公園。一進公園那清新的空氣和靜謐的綠地深深地把我們吸引,劉桑舉著小旗子一路向我們介紹著日本古代“三英杰”的故事。到了護城河畔,他指著對岸的城堡講解道,“這就是天守國的城堡,城堡共有兩道護城河,這條是外河,也稱為‘外堀’。河對面高大的城墻是用天然巨石鑿刻后壘起來的,在城墻轉角上的二層小樓上,像是被封住的那些方型小窗,它是為了防御和射擊外亂而設置的。大家看到沒?……。好!請大家一起過橋往里走。”是啊!大坂城公園確實是一個集自然景觀與歷史遺跡于一體的大型綠地公園。
沿著護城河很快就來到了城堡正大門前的石拱橋,劉桑指著橋兩旁的一塊石墩,讓大家猜這是干什么用的?可是怎么也猜不出來,他就告訴我們說,“這是當時文臣武將上馬用的馬登石,因為過去日本人普遍很矮小。男子平均身高只有1.50米,要是不用這塊馬登石,他們是根本跨不上這些高頭大馬的,難怪這石馬登要比普通的來得高。來到正大門,我們看到大門上開了一扇1.60米左右高的小門,乍一看,以為是讓看家犬進出用的呢,“這是用來文官武將進出的一道標準門哦”。此時我好奇地問劉桑,“豐臣秀吉將軍如此威武,那么他的身高呢?”“大約只有1.5米。”他風趣地說豐臣秀吉是當時的高富帥啊!
轉了個彎就看到了矗立在城堡中央的天守閣。這座天守閣由豐臣秀吉建造,它已成為日本三大古城堡之一。從外觀上看,好像只有5層高,其實里面共有8個樓層,據說其中2~7層是展覽區,里面陳列著許多歷史文物,展出的有日本戰國時期的武士頭盔、將軍影像,還有建筑模型等。這次由于時間關系,我們沒有上天守閣參觀。這樣也好,留下一些懸念才有故地重游的價值嘛!比方說,像參觀這么有名的清水寺,可能是因為臺階多行路長,大家擔心我的身體,于是我就沒有上去呢,其實也帶有這個道理在里面。半道周邊的景色也不錯,我獨自一人拍照采集繪畫素材,日后可以繪幾幅鋼筆畫作品留個紀念也是很有意義的。
城堡的對面就是豐臣秀吉寺,在大門的中央塑著一尊形象威武的雕像。他右手拿著一把扇子以示他的權貴,左手握著軍刀象征著他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據史料記載,豐臣秀吉生于1537年,相當于中國明朝初期。他原是日本“三英杰”之一織庭信長的家臣,農民出身,地位低微,后來憑借他聰明的才智和不懈的努力才獲得了一定的地位,通過實施一系列政治策略和軍事手段施,最后擊敗了其他大名,最終豐臣秀吉成為歷史上第一位統一日本的最高統治者,大阪城就是在他統治時期逐漸形成的。
富士山是日本民族的精神和文化的象征,到了日本,如果不到富士山,就等于沒到過日本。我們從京都出發,坐兩個多小時車程的目的就是為了一睹富士山的雄姿。在途中,劉桑不停地向我們介紹著富士山的相關知識和種種趣事。雖然在視頻和圖片上常有看到,現在終于能見到它真實的樣貌而興奮著,大家穿上所有的厚衣服,帶上攝像器材期待這一美景立馬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我們先是來到了富士山腳下的山中湖,山中湖是富士山火山噴發到山麓周邊而形成的堰塞湖。共有五個湖,其中最有名的要數山中湖啦,它的面積位于五湖之首,是全日本海拔最高的湖泊。我們一下大巴,湖中的“白鳥游船”(中文:天鵝游船)挺著高高的脖子而洋溢著浪漫情調。我們快步來到岸邊,成群結隊的大錦鯉抬著頭,仿佛在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個個張著大嘴高喊著“抲魚你去伐!”(日語:你好!)。甬企幫公司的老總竇唯可能是出于對魚兒們的親熱,單手將一條大錦鯉抲了起來。攝影師張偉搶拍了這一鏡頭。
走過碼頭通道,坐上白鳥游船,白鳥慢慢地游向湖心。站在甲板上眺望著四周的遠景,山坡上錯落有致的村莊被樹木團團包圍,像是鑲在玉帛上一顆顆紅寶石。當白鳥漸漸靠近岸邊時,又有不同景色的出現。在那日式的木屋群的房頂上蓋著像紅錦鯉魚鱗似的瓦片。在平靜而清澈的湖面上,倒映著山坡上五彩斑斕的紅楓樹。不管從哪個視角望去仿佛都是一幅幅名家筆下的油畫作品。我對身邊的羅世軍老總說,“采集幾個景頭下來吧,回去繪幾張油畫一定不錯。”“嗯,我已拍了好多,實在太難得一見了!我畫好后一定送你一幅。”
下船后,我們又回到了碼頭旁。湖邊的天鵝悠閑地游著,與錦鯉密集地在一起覓食,它們相處似乎和諧自然,扔下去魚餌和食物它們不爭不搶和睦共處。竇總在喂天鵝時大聲地問大家:“你們有誰吃過天鵝肉嗎?”我調侃地逗了一句,“只有癩蛤蟆吃過天鵝肉的。”竇總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就出口回了一句,“我吃過的”。他的率真引起了在場伙伴們的一陣笑聲。坐上大巴,很快駛入了去富士山的盤山公路。
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爬行著,我們繼續一邊聽著劉桑的介紹,一邊觀賞著車窗外那移動著的景色。滿山的楓葉從色彩鮮艷,層次分明的視覺漸漸變得灰蒙暗紅。此刻,我們方才明白大巴已進入了海拔2000多米高的深山。當我們到達目的地,一個叫五合目的某地時,天時已近黃昏。大家穿上了備好的衣服,一下車就感到變了天,一股寒氣逼人而來,只聽樹葉沙沙作響,周圍環境顯得有些陰森。據說這才到了富士山的半山腰。大家冒著寒風走向指定地點,問著能看到富士山那白雪山峰在哪個方向?劉桑指著山上的一片被云霧遮蓋的紅楓樹說:“富士山總共有十合目,要是老天能幫忙的話,這里就是一個最佳的觀景點。”人們不是常說嘛,“無限風光在險峰可。”可我們不能再往上攀登了。留著下次再來觀賞吧!此刻,我忽然想起了蘇軾題的《西林壁》詩中的“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詩句來,也許詩人在暗示后人,如果找對時間和地方,相信一定能觀賞到富士山真面目的。望山下,恰有一番別樣的景色。一片茫茫無際的白云,仿佛把我們帶到了蒼穹樓宇之中,腳底踩著翻滾的云霧,手里隨處可以抓到形似棉花的云朵,自己像變成了天上的神仙一樣。
日本皇宮是廣大游客必到的一個代表性景點。皇宮坐落在東京最繁華的千代田區,周邊廣場的草坪栽著清一色的羅漢松,每棵松樹造型別致,顯得十分莊嚴肅穆。而四周恰是交叉縱橫的商街大道,終日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充滿著大都市的繁華景象。也許可能是開闊的廣場作用吧,在喧囂的城市與寧靜的皇宮之際自然形成了一道隔音屏障。
在皇宮正門前的二重橋旁,站崗的衛士們雙手拄著一根棍棒,活像一尊尊活體雕塑。據說拄棍子的風俗是歷史的沿用,它是用來驅趕外亂分子的,現在已成為一種擺式,體現皇宮的威嚴。寂靜的宮內與喧鬧的城市猶如形成了一種十分諧調的旋律,一靜一動,一強一弱地向來客奏響著一曲都市交響樂。
在正面草坪中央立著一尊威風凜凜的騎士銅像。據資料介紹,此人就是被日本民眾視為保護天皇的忠臣衛士,楠木正成將軍。由于他那忠誠守護的精神,受到了日本民眾的普遍愛戴和崇拜。我們緬懷著這位象征忠誠的衛士士,并在雕像前,邀請鄭迅江總經理為我拍了一張難得的照片。
日本現任天皇叫德仁天皇。他是明仁天皇的兒子,生于1960年,是日本第126代天皇。即位才五年,育有一女一兒。公主和皇子以及皇親國戚們都住在宮內。聽著這些介紹,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北京紫禁城和清朝的末代皇帝。有人說了一句,“日本國家小其皇宮也小,它怎么能與紫禁城比呢。”又有人說,“這些皇親國戚雖然地位高,但做人的自由度真不如我們身在宮外的平民呢。……”大家你一句我一言地聊著上了車。
說到東京的銀座,這個名稱大約在我初學日語的時候就學到了。實際看到的與當時理解的還是基本一致的。其實銀座相當于上海的南京路,寧波的中山東路商業街,無非就是它的名氣大一點罷了。銀座匯集了全世界最高檔的商品,街區內品牌店林立。被譽為購物的天堂,它與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紐約的第五大道并列為世界三大繁華中心。
我三度到日本,逛銀座倒是首次,書店和器樂店是我最想光顧的地方。于是我走進書店買了兩本日本原版的偵探小說,出來后,又去了日本雅馬哈樂器專賣店,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大提琴的行情,離開前我買了幾本在國內買不到的大提琴樂譜,一出琴行正好碰見鄭迅江總經理,我倆進了一家咖啡館,期待著下一個活動的到來。
六天的日本之旅雖已結束。日本的舶來文化、文明的和諧社會、先進的科技成果、整潔的公共環境和熱情友善的禮節給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寧波市知識產權協會常務副會長
赴日商務考察團團長
楊勇斌
2024年11月16日